红官心头一跳,又咳了几声,双目通红。
红喜慌了,忙给红官塞药吃,“先生您别急!别急!我、我说,我说…”
那一瞬,他情愿不知道真相,如果有得选择。
“是…连先生吗?”他缓缓问。
红喜的眼泪止不住,摇头时眼珠子都甩掉了,但他还是不敢在先生面前放肆哭,那样对先生情绪影响实在太大。
“是、是…陈哥他们…”他抽噎着,像个失去世界的孩子。
蓦然间,红官抓着衣襟的手骤然一松,重重垂落下来,眼中的光采仿佛被灾厄之手猛然一拂,瞬间黯淡,变得空洞而呆滞,仿佛失去了焦距,只是无意识地望向远方。
脸上的愕然与失落再次吓到了红喜,吓得他不禁摇了摇他的手臂,“先生?先生您别吓我啊…”
被他一晃动,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倏地坠落了下来,红官心间瞬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那是悲伤与绝望交织的洪流,在冲击着脆弱的防线。
下一秒,他再次爆发了剧烈咳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呼吸在一瞬之间变得沉重而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努力从胸腔中挤出最后一丝希望的气息。
而他的希望,难道是要寄托在身边人前赴后继的牺牲之上么??
第306章 进展
此时此刻,红官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病痛,唯一的疼来自于心底。
红喜慌乱间按响了急救铃,哗啦啦地五六个医生一股风似地冲了进来,带头的是韩杨。
韩杨一身风尘仆仆的样,见红官揪着衣襟趴在床沿使劲咳却咳不出什么,又气促得厉害,二话不说抽出毫针,朝他身上几处大穴扎了针,再及时给他吸上氧,这才缓解了他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