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干咽了下,胸口闷痛,脑袋发沉,眼神还没完全聚焦又涣散开去,再度陷入昏沉。
这一程,红官不知道昏沉了多久,只记得自己仿佛送走了好多人,那些人囿于命运牢笼里,痛苦来去,他有开笼的钥匙,可是他只能旁观,练就了一身的麻木不仁,无知无畏所以轻贱了性命。
所以说,他凭什么得到上天的垂怜呢,是他活该啊。
后来他又遇到了一个长发翩翩的人,那人穿着长袍,戴着斗笠坐在河边垂钓,但这条河的河水黑如墨,一眼望不到尽头,又怎么会有鱼?
可那人分明就是垂钓的姿势,不过有些闲散,手肘拄着膝盖掌心托着腮,似乎对能不能钓到鱼毫不在意。
红官只好奇地看着那人,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在拉扯着他的思绪。
看出什么了么?那人问,头也不回。
红官这才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看了许久,有些不礼貌。
道歉过后就问对方在干什么,这么黑的河怎么可能会有鱼。
那人手指支起斗笠,露出一只深邃又润澈的眼睛,“等人。”
说完又将斗笠盖下。
“等什么人?”红官又将周围扫视了一圈,但视野被浓雾阻隔,目之所及除了面前的黑河和人,就再也看不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