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福动作一顿,这才舒展了眉眼,想扶他到床上休息,红官却道:“等会儿我要到院子里坐一下,您先去忙吧。”
他想打发红福赶紧走,嗓子隐隐有些发烫,眉心微微拧起。
“诶好…”红福心眼不多,“那我推您出去吧?”
红官再次摆手,“麻烦您把预约咨询闯关的客户资料给我看看。”
“好,我马上去拿过来。”
红福一离开,红官就打了个寒战,把脸捂进被子里咳了起来。
熟悉的钝痛感遍袭五脏六腑,全身似被掏空了般,气力都用在了咳嗽上,每次咳嗽的间歇还得大口喘息,而室内的空气在呼吸间仿佛变得越来越稀薄。
酸痛灼烧着咽喉,像横插着一根针,每使一分力都异常刺痛。
红官双眸蒙了层水雾,指关节因用力攥紧了被子而透着死白,喉间的咳嗽依旧止不住。
这次和以往不同,剧烈咳嗽的脸却没有一丝血色,反倒是嘴角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液,一点一滴,很快就在被子上留下斑斑血渍。
漫长且沉痛的咳嗽过后,苟延残喘有了具象化。
他失力地趴在床沿,拼命地喘息,但这里边的空气就像凝固了一样,让他对呼吸的渴求愈发强烈。
红官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地流逝,就像那不断滴落的鲜血一样,无法挽回。
关煞将的短命诅咒果然不可抗力。
这么算起来,他应该是止步于最年轻时的一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