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咳出声,就有可能暴露目标。
直到被一只手臂圈住肩膀轻抚后背,他才意识到刚刚经历的不是幻象,更没有妄想。
“…连古…是你吗?是你对吧??”
红官问得既不确定,又渴望确定,急了些就呼喘着气抓住对方衣襟往自己身上扯,并抽出一只手去摸对方胸口,停滞了两秒后,顷刻湿了眼眶。
什么都没说就一把将对方抱紧,可双手搂住的后背竟有些温热、有些湿腻。
心头一紧,他猛地松开手要脱开怀抱,却反被抱紧实了。
没有听到声音,但对方胸口的起伏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心安,即使满心欢喜、满腹疑虑,即使潮水般汹涌的思绪仍在激荡着,即使不合时宜,他也只想抓住这片刻的温存。
鬼知道他这颗心悬了多久,好不容易能落地了,这一刻心宽的感觉当然弥足珍贵,如果重逢要以他的世界从此失声为代价,他也心甘情愿。
光是这么想着,就已经泪流满面。
那只环着他的手轻拍了他的肩膀三下,似安抚也似道歉,使得他想哭又想笑,心情十分复杂。
可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连受伤的脚也因震动而疼痛,与此同时,耳朵里传来一阵沙沙响,夹杂着两侧的墙壁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他竟突然就恢复了听力,看来刚刚的失聪只是短暂性的。
一瞬的过渡让他脑袋空白了片刻,周围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就像巨兽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