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小姐,我记得。”红官边听电话边将脚抽出了水盆擦了擦。
“红先生好记性,”樊玉影忍不住夸了句,听不出半点场面话的客气敷衍,“我给您来电是想告诉您一个发现。”
她将话锋一转,连带着红官擦脚的动作也顿住,神情稍显严肃,“什么?”
听筒里传出一声叹息,紧接着是樊玉影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我觉得阮姨母子不是自杀的。”
红官微怔,“您是有什么依据吗?”
实际上,红官最开始也不信阮氏母子会自杀,但警方的通报一出,他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就陷入了恶劣的风评中,被迫转移了注意力。
“出事前的一天晚上,阮姨还给我母亲发了短信,说您已经答应考虑为秋实弟弟守关了,字里行间透着喜悦,怎么会一转头就服药自杀呢?”
樊玉影的困惑不无道理,好不容易盼出了点希望的苗头,至少没有到彻底无望的时候,怎么会率先放弃希望呢?即使这个希望的概率只有一半,那也值得期待啊。
“我们想不通会有什么人针对这孤儿寡母,想来想去,或许和梁家人有关,又或许是…”
樊玉影的声音戛然而止,话到这里也无需再进一步,红官一点即通。
红官倒吸了一口气,立马联想到了这一场舆论风波,如果恶人真要毁他名誉、断他财路,以人命为代价,那这代价太大了。
阮氏母子的遭遇本就凄凉,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却不料偏是这救命稻草变成了要命之刃,一割还是两条命。
红官一阵脊背发寒,心也仿佛被紧紧捏住,有些透不过气来地咳了两声。
“红先生!您还好吧?”樊玉影情急下表了歉意,“抱歉,红先生,玉影并非有意这般猜测,我也不愿这事与先生有所牵连,说到底先生和阮姨他们都是受害者。我将这个发现告知先生,是想向先生打听一下是否有这种可能,如果有,樊家希望能为逝者,为红先生,尽些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