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这一步,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就得要他来亲手结束。
黑蜂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陌生的面孔,渐觉刺眼,这世界上怎会有什么独一无二呢?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生命轨迹却有天壤之别,真是造化弄人。
黑蜂迎着黑洞洞的枪口,毫无惧色,甚至露出声嚣张的冷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了解我啊。”
不了解他的行事作风,更不了解他的个性脾气,只会为自己的天真愚蠢买单,即使频频掉坑栽倒,也学不到半分机灵。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人性更是阴暗的,以天真处世,蠢不蠢啊?
黑蜂看向连古的目光透着无尽的讽刺,经历这么多,这人怎么还不清醒?
连古眉目蕴着冷厉,无视他的鄙夷,举枪就要扣动扳机。
“你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吗?”
黑蜂一声怒斥后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脸部肌肉微微颤抖了下,咬紧牙没发出一丝呻吟,他正极力压抑着那股将要冲出胸膛的疼痛。
不知从哪里生发的疼痛侵蚀着身上每根神经,哪怕一个简单的抬手和轻微的转身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艰辛,黑蜂却仍旧让自己表现得自若。
在痛苦这一方面,他自认为不比连古承受得少,却要比他更坚毅和隐忍。
即使能感受得出他需要费点劲才能站稳脚跟,连古看他仍旧动作从容,仿佛没有力不从心的挫败感。
“你该知道,我能暴露位置就不会坐以待毙,我就想看看,为了‘义气’,你能做到哪个份上。”
黑蜂的话点到即止,他早就想好了要让卧龙港成为彼此的葬身之处,布置好一切,就等着连古一头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