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在质问,解家家大业大凭什么会被区区红官搅得鸡犬不宁?还要闹上网络平台,让媒体大做文章,让大众妄加评论?
简直颜面扫地,贻笑大方!
但他万般克制,下撇的嘴角让法令纹延伸到下颌,看起来没半点慈容,反倒一脸苦相。
在座的没一个敢吭声,哪怕是解仲倡和解叔恩。
解家女流能上桌的也只有老大两房姨太、老二老三的两个妻子,晚辈只能在隔间吃饭。
妻妾们更加不敢接话,都低着头,谁都不敢动筷子。
个个沉闷,气氛很压抑,这让解伯仁更加愤懑,质问没人接话,仿佛自言自语,解伯仁稀疏胡子抖了抖,拐杖一顿地,重重哼了声:“一只丧家犬,还能翻天了?”
说完就止不住咳了起来,咳得猛了,把桌上一碗汤都打翻了,碗碎了一地,旁边两姨太才反应过来,忙上手扶解伯仁,拍背递水,又及时补了句:“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谁知道这一句戳了解伯仁哪里痛处,使得他奋力推开过来扶的手,当下就甩了说话者一个耳光。
“老爷!”那姨太又慌又懵又羞,痛捂着脸,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了,惹得另一个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大哥…”解仲倡和解叔恩异口同声,正要说点什么缓解紧张气氛,只听解伯仁边喘边骂:
“看你教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被骂的是解伯仁曾经宠上天的三房姨太,红官名不正言不顺的继母。
这下成了出气筒,三房姨太一双桃花目含着泪,却抿着红唇不敢辩驳,心里头冤得很,想自己也不过是个挂名接盘的,这么些年受尽白眼狼冷眼不说,如今倒成了个背黑锅的,别提有多倒霉。
本来就看红官不顺眼,现在成了心尖刺,非拔了不可。
解老二和解老三全程只互搭了两眼,适时闭嘴,毕竟餐桌上,有些话不适合说。
直到解伯仁气顺了,这餐饭才算结束,一桌子斋菜没人碰,全都喂了解老二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