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症?”红官眉梢一跳,他似乎从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必要或不正常的行为与观念。
连红喜都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也许是一种仪式,但少爷好像无法控制去做。”
“所以,到底是什么习惯?”红官有些急了。
手表电话只传出褚卫有些沉重的喘息声,听得红喜眉头打了结,但他又不能扯别的,只在一旁干着急。
褚卫似乎在斟酌迟疑,红官咬了咬唇,克制住追问的冲动,好在褚卫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他会烧掉沾到自己血的衣服…”
红喜怀疑自己听错了,当即就目瞪口呆,往先生脸上挪了目光,先生的震愣情态明显,像是被晴天霹雳当头一劈。
“烧血衣…”红官这声重复低到心坎了去,但是回音响亮,足足在心尖处震荡上好几回了。
没什么特别的事能在记忆深处扎根那么长时间,惟有稀奇且重要的事,哪怕只在无意间提过那么一次。
那是上一代关煞将弥留之际只透露给红官一人听的话——
“我死后,把我穿过的衣服一同埋进吉祥地,带血的不要。”
红官当时就不明白,握着关煞将那枯枝朽木般的手,不解地问:“…为什么?”
“将来你也一样,这是历代关煞将临终口口相传的门道。”
“什么门道?”
“我们身为关煞将,这辈子都敬献给了灾星官,没个自由身。惟有死后脱了这身躯壳才算解脱,只须将自己穿过且干净的衣服连同尸身埋了,入土为安就算一了百了,反之焚烧血衣以表忠诚,生生世世都为灾星官所用,连魂灵都逃不出灾星官的掌控…”
“红先生??”褚卫连呼了几声,红喜差点要上手了,红官才从久远的记忆中抽回思绪,片刻功夫,脸上又像是退了色,变得煞白煞白。
红官心念一动:“褚卫…他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