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红官轻轻咳了两声,“回来后有按时吃药吗?”
韩杨貌似凝思,点点头说:“前天晚上,不过他忘了要吃药这回事。”
红官略微沉思了下,凝起目光继续问:“他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韩杨心中倒是有些疑惑,只是目前还没有得到证实不好说,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针对性研制的药物,目前来说收效甚微,我们只能先从提高自身免疫开始,将病毒驱逐出体外,但这个过程是漫长的,所以得一边抑制病毒活性,一边提高他的免疫。”
“但您也说过,如果药物中断了,会更加严重,甚至是直接毙命…”红官的声音压低了,神情变得沉重。
韩杨低垂的目光刚好触及红官那微微蜷曲的发颤手指,心底一叹:“红先生,您和连先生一样,都得按时吃药。”
红官像是没听到他这句话似的,头倚靠着枕,喃喃地说:“那样的话,失忆的情况是不是也会更加严重?”
“会。”韩杨不假思索地应了话,“失忆还是其次,智力减退才是最麻烦的。”
“什么意思?”红官支起了上半身,向韩杨倾斜了下来,“韩医生请您跟我说实话吧。”
韩杨呼了口气说:“病理性智力减退是字面意思,通常表现性格水平降低或者是精神崩溃,而且崩溃的速度很快,感情会变得迟钝,自发行动消失,实在不能适应日常生活。”
明明很平静的解释,却字字如针,红官听得心口隐隐刺痛,他已经不能想象那个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发展成为傻子的模样。
“那有恢复的可能吗?”红官面色的变化起伏不大,咬了咬发白的唇,或许连他都没有意识到说出的话有些发抖。
韩杨郑重点头,回答也简略:“可以,但难。”
红官抿着嘴,沉默了很长时间,直到韩杨给他取穴针灸时,他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