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官有次在解伯仁的书房桌上,看到了一封信,署名就是这个“解鸿程”。
那时他的字没学全,刚好认得这几个字,就照着念了出来,被解伯仁听到了,脸色暗沉地教训了他一顿,说他没大没小,应该叫“大哥”。
然后请他滚出去。
从小到大,没有人告诉他大哥就叫这个名,被亲爹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之后,反而印象深刻了。
解伯仁的正房死了多年,儿子留学海外,一年到头电话都没几个,只偶尔写写书信报个学业进度和行程什么的,寄回来的信还被压在账本下,也不知道这个当爹的看了没有。
解鸿程按理大他有十五六岁,容貌看上去也还像三十多岁的样子,比福叔还显年轻。
“叫大哥。”解鸿程立马纠正了红官,语气中没有威压。
记忆原本斑驳不清,被解鸿程一提,脑海里也有了些许片段。
这个大哥,好像在解家的回廊里驻足过,人立得挺拔端正,也没有拐杖在身,在母亲的小声提醒下,五六岁的红官脆生生地喊过一声。
当时对方没回应,看他的神情带着审视、警惕与不解。
没错,就是刚见到时的那种神情!
大哥?红官当面不屑地一撇嘴:“我没有兄弟。”
语气很是疏离。
同样疏离的还有眼神。
他已经跟解家划清界限了,“兄弟”从前没有,今后更加没有。
茶凉了,解鸿程依旧没喝上一口,口口声声称兄道弟,连一杯茶水都抗拒,算什么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