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你和万家就一直有往来是吗?林叔说十年前在南湾旧码头那里看到了你,当时你上了万家的船。”
连古这才知道,是林耀堂将他认了出来,倒不是他露出了什么马脚。
“嗯,那些年我都在码头给万家打工,算是有了个去处。”连古再次躺上了床。
所以,他之前有在码头工作过的话不假。
“当年你在贫民区救过一个女人,还记得吗?”红官一歪头就能对上连古那双乌沉沉的眼。
连古神色一动,支起脑袋,模样似在回想,又像是洗耳恭听。
“在遇到我之前。”红官补充了一句。
那个漂亮的女人,时不时倚在透风的旧屋破门前,怅然地望着远方,说话好听又温柔,就是不常笑,偶然会看着他出神后露出些笑容…
品味到了一丝宿命感,连古将记忆归拢,咬了咬唇轻声问:“这也是你入关见到的?”
“嗯。”红官没打算藏着掖着,本来就想和他说这些事,既然已经提起,那就顺势说了,“她就是我母亲。”
连古丝毫没有意外,那女人看到他就会忍不住跟他吐露些事,说得最多的就是她那个聪明又乖巧的儿子。
只是他终究没把红官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守护好。
当听到“我们母子都欠了你的恩”的话时,他轻蹙了下眉头:“真的不欠,不用一直记挂着。”
“谢谢。”红官的声音很轻,往连古的怀里凑近了些,抵挡不住输液的助眠作用,很快就微阖上双眸。
“睡吧。”连古伸手进被子里,揽住了红官的腰,低下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带着满腔心事入梦。
蓦然传来一阵呜呜啜泣声,连绵起伏,在深寂的寒夜,格外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