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卫是第二次看到自家少爷这种神色,上一次是在得知红先生出车祸那时。
“红官…”连古脱下大衣盖在红官身上轻拥着,目光盯着他那张惨白的脸,直到褚卫将凌乱的床整理好,才将红官抱起轻放床上。
冯陈抓了一把头发,憋住想爆粗的冲动,转头出门去找船医。
毛巾上浸润热水,连古给红官擦掉了脸上和手上的血渍,动作轻柔,眼如幽涧,面如寒潭,像刚从浓沉的凉夜里出来般,身上的气压跌至冰点。
解开红官衬衣扣子,锁骨、胸膛和腰腹零散分布的淡红色淤痕,触目惊心!
连古呼吸一滞,同时呼吸一滞的还有褚卫,他连忙把脸别开,并挪步到玄关处站着。
连古心头密密麻麻爬满了尖刺,喘息一下都觉得刺痛。
连给红官擦拭身体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不知道红官傍晚遭遇的事有多么的难堪,他只知道那几十个没拨通的电话,都是他的房号…
“看好他。”连古吩咐褚卫,自己出去靠门边走廊点了根烟。
走廊两头巡视的是便衣特卫,他们早在拍卖会结束时赶到了游轮,来人虽不多,但都以一顶十。
知道连家特卫来了,解三一行人灰溜溜地乘着快艇跑了。
站连古对面的是沈大公子,半小时前和红官通完电话,刚出门就被连古撞上,两人这才走到一起。
“他怎么样了?”大公子皱着眉,问得小心,有点不太敢直视连古那双会刀人的眼。
不能说沈大公子怕他,谁特么看到连古这种要杀人的状态,说话不都得掐着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