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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影莲翻看着自己写的日记,泣不成声了,越到后边记录的越少也越来越潦草,那是她瞎了眼之后凭感觉记录下来的。
陈影莲颓然站在儿子的香案前,抱着他的骨灰罐低头一吻,哽咽地说:“妈这带你去看海。”
陈影莲紧抱着小瓷罐上路,走了半天路,搭了半天车,终于到了海边。
海边的风很大,吹得陈影莲摇摇欲坠,她紧了紧怀里的瓷罐,跌跌撞撞地沿着沙滩走着。
四周都没什么人,偌大的海边只有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陈影莲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缓缓坐下来,将罐子捧在手中。
“儿子啊,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大海啊!”陈影莲的语气有些激动,“妈应该早点带你来的,你看,现在还来得及吗?”
她抚摸着罐身,迎风的眼泪往后洒,喃喃自语:
“妈以为回到了过去,就能带你逃过一劫,原来并不能…妈对不起你,不该把你带到这个世上受苦的,你才十四岁啊。你本应该有个灿烂的未来,你还会走很多地方,见好多的人和风景…可是,妈不能带你到明天去了,就陪你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吧。”
陈影莲浑身疲惫,面向大海蜷曲着侧躺而下,骨灰罐就放在她蜷曲的腹部,海浪不断往岸边推移,慢慢就把她身旁的位置都打湿了。
这样下去,黄昏潮来一定会把她卷走的!
红官握紧了执伞的手,陈影莲面上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反倒是一脸释然知足的笑。
“陈姐…”红官低哑地喊了声,陈影莲恍若未闻,“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