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跟红官提起自己欠的债,可五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还完。
“你拿什么还?拿命还吗?”连古目光如炬地质问他。
“拿钱…”计承的声音弱得仿佛只有自己听得到。
“拿钱?!”连古心中的烦躁愤懑如同浪潮汹涌袭来,脖子青筋凸起,一瞬将计承扑倒在地,膝盖压着他的腰腹,眼看着就要落下几拳了,却还是硬生生收住了力道,狠狠地拽起他的衣服,咬着牙问,“多少钱能换他一命?!”
计承脑袋一偏,往旁边啐了口鲜血,没有接话。
“你还不起。”连古失望地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全都点上了,放在桌面上燃着,然后大跨步离去,丢下计承呆呆地看着那一摞香烟在夜风中飘尽最后一缕烟。
如果当初那个人也能像连古这样绝情就好了,走得恨意决绝,一个回头也不要,这样就不会轮到他扮演冷漠无情的人,害对方死了也不能瞑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计承就执着于赚钱,最开始只要有赚钱的项目他都接,后来只挑大笔的干,再后来就真的掉进钱眼里了,没什么原则底线。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见钱眼开,却不知道他爱钱的缘由和存钱的目的,只奇怪以他赚钱的能力,再大的一笔债务,应该也早就还清了才是。
可计承自己知道,只有拼命赚钱,他活着才有价值。
“对不起…”计承看着烟飘散的方向呢喃了句。
第二天,红官醒来后发现计承不见了,从连古口中得知,计承一大清早就收拾离开了。
“计医生没说什么?”红官抬眼对上连古的视线,疑惑中更带着质问,好像计承的突然不辞而别跟连古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