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中看到了自己腕上的本命线正被牵引,红线的一端没入了混沌之中,他看不清那里面是什么,但又控制不住向前去。
那片混沌像是一道门,他还没靠近,就听到了一阵阵混杂啼哭的哀嚎,啼哭的是婴儿,哀嚎的是老病残。
所以这扇门是生死门?
而他就在生死的边缘站定了脚步,再往前是生是死,他无从得知,也犹疑不定。
原来在生死抉择面前,他也会胆怯…
他禁不住回头看去,走来的路冷冷清清,连个像样的风景都没有。
生是赤条条,死是无牵挂,这不就圆满了吗?
他笑了,笑得酣畅淋漓。
笑完就昂首挺胸走进了混沌,突然迎来一片亮光,光亮有些扎眼,红官缓缓睁开双眼,有片光自窗口斜斜照进来。
天已经大亮了。
红官苦恼地搓了搓脸,又做这样支离破碎的梦,最近到底怎么了?
有些事,他甚至想都没想过,在生死大关面前,他竟然会犹豫,太不可思议了。
床头柜里的定时闹铃响了,滴滴滴的闹着。
以前他从来不设什么闹钟,他有的是生物钟,但自从开始嗜睡之后,他变得不那么自律,只能靠闹钟来刺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