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三番四次的冲撞,已经让解家隐隐感到这棋子身上带刺,迟早得拔除。
都怪自己太冲动了,才连累了林叔。
红官心里难受,但又觉得荒唐,他没做错什么,到现在来看,当年所作所为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中间对得起良心,唯独觉得对不起的是自己的母亲和林叔。
“红官是在你悉心照顾之下长大的,你的话他会不听吗?”解仲昌话里有话,林耀堂听明白了,敢情拐了个大弯,就是要针对他。
“二爷有话不妨直说。”
“你应该知道低贱之人是不配坐高堂的,当初养火棘花,为的是什么,解家人都知道,就你不知?”
红官喉头一阵发紧,解老二之所以会把林叔带到后院来教训,是做给他看的,这番话也是说给他听的。
解家人都管红官的母亲叫做“火棘花”,可他的母亲有名有姓,只是从事杂耍,就被解家人轻贱了。
“逝者为大,请二爷口下留情。”林耀堂不卑不亢,挺直了腰背,直对解仲昌要剐人的眼。
“人到底还是要有自知之明才行,你当解家不知道你私下干什么营生?”解仲昌锋锐的目光透着股狡黠,靠背坐下轻抚着狗头。
林耀堂心里咯噔一声,解家最讨厌底下的人私自干别的活计,尤其是下九流行当。
但二皮匠是他在进解家之前就已经做了的,也不会因为这门活计而耽误了手头工作,解家这个时候来追究陈年旧事,是打算干什么?
当初也是这个时候,红官才知道林耀堂私下里赚死人钱。
解老二说的是缝脑袋,当时听到这话的红官,还真的被吓了一跳。
都知道以往掉脑袋的都是罪大恶极的坏人,林叔为什么还要帮人缝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