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官出前堂,见到了林耀堂,拱手亲切地叫了声:“林叔。”温润的目光道了许多寒暄。
三年前见到的林耀堂精神奕奕,这次再见老了许多。
林耀堂有些恍惚,眼前的红官好像变得更加成熟谦逊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立领内搭,外穿螺纹刺绣的开衫唐装,沉稳内敛又精气十足。
是精心收拾过的体面,也是这个年纪在特殊日子里独有的仪式感。
“少爷——”林耀堂见着红官,脱口而出的称呼,让红福都愣了下。
红官倒茶的手一顿,紧接着一板正经地纠正:“林叔,叫我红官吧。”
林耀堂脸上的褶子时隐时现,即使头发微白,鬓角微秃,那双眼还是闪闪有神。
“您喊我一声林叔,我就得喊您一声少爷,这是规矩,林叔没忘。”
林耀堂半弯着腰,粗大的双手颤颤地接过红官敬的茶,态度十分谦恭。
昔日主仆二人在解家相依为命,自从林耀堂离了解家后,就断了联系,三年前林耀堂找上门来,主仆相认痛哭流涕,今天再见,已经是另一番光景了。
红官抿了抿嘴,叹了口气说:“那是旧社会的一套讲究,而今您也不再是解家管事,而我也不是…”
“少爷,”林耀堂打断了他的话,“我林耀堂不管在不在解家,都只认夫人和少爷您…”
“所以,您才会被赶出来,不是吗?”红官语气淡然,似乎对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早就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