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一散,红官就猛地咳了起来,咳得整张脸都红了。
手中脱力,跌回床上那刹,骤然清醒过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有丝丝凉,应该是室内空调的缘故。
所以,刚才真的只是个梦魇。
不可思议的是,被掐住脖子时的窒息感很真实,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手心出了汗的黏腻…
红官抬起手臂搭在额头上,额头渗出的汗水让他有些恍惚,可能坏事做多了吧,心神有些紧绷了,连做梦都不放过自己。
深呼吸了下,他往枕头底下掏出了一块精致的银色怀表。
看时间,凌晨3点了。
怀表翻盖里印有个旗袍女人的灰色照片,女人脸蛋娇俏,温和的眉目间蕴着丝哀怨。
红官定定看着,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句瓮声瓮气的话:
“没有受过教育的人,哪来的什么教养?”
这句话来得不巧,刺耳同时激起了一股子铁锈味直涌上口腔。
他紧抿着嘴,急忙起身去了洗手盆,吐出了口鲜血,又咳了一阵。
看着那盆中好一滩血星,他厌恶地开水冲刷干净。
都说关煞将活不过60岁,他也不过才25岁,身体就这么糟糕了。
捧了一把水洗脸,看着镜中面色发白的自己,红官平静地闭上双眼,眨落了睫毛上的水珠。
就算熬不到头,破不了这个禁忌,死前拉一干人等垫背,也算不白活。
他深深吸了口气,再次睁眼,目光变得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