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瞳孔里,藏着缄默之外的潜台词,正对着镜子里那个文质彬彬的人说:是不是觉得装模作样的自己很难看?
太难看了。他心想。
可那又怎样?他乐意。
红官将斜襟盘扣解开,翻折的袖口处露出了手腕上的红绳,衬得他修长的手指更加白皙。
深夜,死寂的供台上,一阵无名之风从供台上过,吹歪了香烟。
床上的红官长睫轻颤,唇边泛起一丝细不可察的笑意。
这股风带着烟,直入内室,盘踞在红官的架子床上方,逐渐聚拢成一个白色的人形。
漆黑的房间内,静得只剩下红官平稳的呼吸声。
这个人影缓慢俯身,亲近睡得规矩的红官,忽然咧开了嘴,伸出一只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料想中的痛苦挣扎没有发生,白影狰狞的笑突然定住了,这个被掐住的人怎么也在笑,而且窒息刹那,还没有睁开双眼?
“你应该、力气再大点…”红官唇边的笑容更深了。
这个笑莫名有些诡异。
白影先是一惊,紧接着歪头一笑:“嗯?不怕死?”手劲骤然变大。
“想什么呢?”红官猛然翻身,连同厚重的被子一起压在对方身上。
快得只有眨眼功夫。
反掐住对方的脖子时,红官才睁开一道窄窄的眼缝,目光又冷又不爽。
黑暗中被压制的白影格外显眼,可红官还是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像是有团白烟蒙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