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毓文把手里的饼掰了一半递给了李青一。

“看来是有的。”杜毓文笑道,“殿下的事办完了?顺理嘛?”

“嗯,”李青一点了点头,“我和皇三子说我们要去润州,他同意了。”

杜毓文微微地吃了一惊,“殿下居然急着和他提这件事。”

“总感觉京城不是什么福地,”李青一小声地说,“不利于先生的修养。”

杜毓文笑了笑,他转过身,跟着李青一沿着河慢慢地走着,“也是,”他轻轻地笑了,“我在京城也没什么要做的了。”

“薛萍很乖觉地写了表文,说自己不能胜任河西节度使之职,更想留在京城伴驾。”杜毓文笑着说,“他武艺胆气上还是颇有过人之处,容貌又端正,统帅御林军还挺合适。”

李青一点了点头,“我听说,宝华公主要嫁给他。”

“还问我去不去酒宴。”她笑了笑,“我说就不去了。”

现在没有人会因为这些小事为难她,勉强她了,李青一想,于是她轻松地笑了起来,“先生从前说过x,以后要带我去天街玩,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杜毓文也笑了起来,“正好要过年了,也买些过年用的东西。”

李青一靠了过来,“我们去润州过年吧。”她小声建议道,杜毓文抬起眼睛,看向了一尘不染的天空,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润州去了,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都没法再回到故乡了,他觉得自己甚至开始淡忘故乡的景色和气味,而如今他似乎又想起来了,一切都变得那么鲜明,雨水落在茸茸的青苔上的感觉,缸里的细小的红色金鱼,还有热气腾腾的面,很多掩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爆炸一样的卷土重来。

“好啊。”杜毓文点了点头,“那就买点路上要用的东西吧,剩下的,回润州再说。”

“嗯。”李青一点了点头,她遥遥地看着天街的烟火气,“那就买点好吃的吧。”她兴致勃勃的计划着,“说起来,我听人说,润州的河豚很好吃,好吃的东西特别多。”

“其实也没有。”杜毓文笑了笑,“也有可能我是吃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