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高良臣在一边说道,“人这辈子总得什么都试试。”

“闯祸也行吗?”杜毓文笑了起来。

“祸就别闯了吧。”高良臣笑道。

李清祥感觉自己的心火越烧越盛了, 烧的连带着他的眼睛,鼻腔都一并地疼痛了起来, 像是要流出血来,杜毓文今年才二十三岁, 还是二十四岁, 比当年二哥平定天下的时候还小一岁呐。

想到这里, 他感到了恶心。

他本以为只要拿下了河西和燕云,有足以彪显史册的功绩,他的心就会平稳下来,他就不会再痛苦了, 他就可以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然而杜毓文却好像是上天派来继续折磨他的,他一想到之后这个青年会拥有荣誉和爱戴,会封妻荫子,甚至会做到二哥没有做到的周游天下,潇洒自在,就感到了牙酸。

他还要亲眼看着这些,甚至于,这些都是他应该给予的。

他深深地x吸了口气,冬日里的空气很冷,让他发胀的头脑平复了一下,然而回笼的理性并没有帮他按耐下这个念头的意思,反而热情而周密地帮他谋划了起来。

如何让这个青年一瞬间从天宫跌到地狱里去。

他放任自己构思了下去。

他突然发现,有个办法了。

杜毓文的底细他当然查过,不过是个小官的孩子,而他父亲也是科举入仕的乱世孤儿,可以说无亲无故,没有党羽,也没有亲戚,而且他的确如他所言的那样,觉得自己此生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全然解除了兵权,也没留什么亲信。

那么,自己只要说,他病了,在府上静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