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杜毓文占着这河西节度使的位置,”杨文秀慢慢地分析着,“就是和皇上打擂台呐。”
“那么他没理由不配合简东山,毕竟他们若是单打独斗,皇上想要收拾掉不过倏忽之间的事情。”杨文秀说道。
“但是他们就算联合起来,皇上收拾掉他们也是倏忽之间的事情啊。”范婕妤低声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您为何决定压上性命。”
“因为皇上也许只会有这么一小会,失势的时候,毕竟何瑛华的离开是他猝不及防的,他虽然能很快重新找到一个人来替,但是帮那人培养起羽翼势力来,也得一些功夫。”杨文秀轻声说,“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至少有一两个月,皇上的确是手足运转不灵的。”
“而他就算是怀疑了我,”杨文秀耳语道,“应该也不曾怀疑你吧。”
“如今皇后赐死,庄妃和他有了间隙,淑妃又因为何瑛华的事不敢作为,皇上如今在后宫之中,能当作知冷知热的人的,只剩下你了。”杨文秀轻声说,“你敢不敢干一桩诛九族的勾当。”
范婕妤悚然地坐直了身子。
她当然知道这件掉脑袋的勾当指的是什么了。
在皇上最脆弱的这两个月期间。
杀了他,或者说,废了他。
她当然害怕。
但是比起来害怕,她的血管中沸腾呐喊着另一个声音,她想做。
她想起了自己每天都要读一遍的那个药方,没错,就是那个她第一夜侍寝必须喝下的药方,她后来学了很多医理,对那个药方有了更多的理解。
那何止是一剂落胎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