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皇后想, 她本应叫自己一声母亲, 所以她也应该为自己的死亡服丧。
李青一走了过来, 皇后让她坐在窗边的绣墩上, 李青一听话地坐了下来,房间里生了火, 还算暖和,然而因为风雨的缘故, 所以灯光显得很昏暗。
天寒火亦凉,李青一想, 她伸出手, 想挑一挑灯, 但是却被皇后阻止了。
那女人从重重罗帷中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不用管灯的事了,”她说,似乎是面对死亡给了她坦率的勇气, 她没有像往日里那样对着李青一挂着一副贤妻良母的例行公事的微笑,而是显得冷漠而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我不是很想看清你。”
李青一放下了手,好好的坐好了。
“您需要喝水么?”她认真地问道,“听上去您嗓子不太舒服。”
“不要管那些有的没的了。”皇后说,“我很快哪里都感觉不到了。”
“请不要这么说,”李青一认真地说,“您年纪还轻,会好起来的。”
皇后愣了一下。
“那就借你吉言吧。”皇后疲惫地说,“你没有恨过我吗?”
“没有。”李青一答道,她的态度和语气都不像作伪。
“为什么?”皇后忍不住问道,“大家都知道,我对你不够好。”
“因为您没有理由对我好。”李青一认真地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我对您来说,完全是个意外的麻烦。”
“您本来不用负担我的人生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