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生命是宝贵的。”他说,“你的这条命,要花在值得的事情上。”

“可是,”杜毓文轻声说,“我也想把它好好的用掉,有什么地方可以吗?”

“北地。”老阁老说,“北方我们还有没收回的失地,若是你真的有死的勇气,那就去和胡人作战,把本来属于我们的捍卫着我们的千里沃土的屏障拿回来。”

杜毓文眨了眨眼睛。

他似乎被点醒了又似乎没有,只是他魔怔地换了个方向,每天除却备考会试,就是研究河西的地图,胡人的部族,甚至他们的语言和细分,在京城中四处寻访退伍的老兵,交谈记录。

他当然还是算不上什么正常的监生,于是他又坐到了老阁老的对面。

他以为老阁老会说他给别人添麻烦的办法真是层出不穷。

然而老阁老只是给他倒了杯热茶。

“所以这样让你好受了些么?”他和蔼地问道。

杜毓文点了点头,“研究那些的时候,的确什么都不想了。”

“那你有办法吗?”高良臣和缓地问道,“想到什么办法了,和我讲讲可以吗?”

杜毓文直接用茶针沾了些茶水,在几案上画出了河西的山川形势,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老阁老大概本来只是好心,本来也是虚职养老了,有大把的时间,想帮这个少年散散心。

然而他的眼睛逐渐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