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听到李青一轻声问道,“王太医当时说过,先生有的病就是因为没有炭火落下的。”

“先生当时还逞强说怎么都比我一个小女生强。”李青一低声说,“我都没有落下病来。”

杜毓文咳了一声,他没想到李青一居然还记得这回事。

“偶尔也会有,”他吞吞吐吐地说,“一些, 出乎意料的事么。”

李青一笑了起来。

杜毓文也跟着笑了起来, “反正不管我赢了还是输了。”他说, “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寒夜了。”他轻声说, 像是说给李青一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不会再有了。”

李青一点了点头,她静静地看着青年的脸, 想着王太医当日里说的话,“老夫行医这么多年, 就算天牢里里通外国的叛徒, 都没见过被折磨的这么狠的。”

李青一的心停跳了一拍, 她觉得杜毓文总不能做过比天牢里的犯人更坏的事吧。

更何况,她觉得他很好,遇到他之前,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可以遇到这么好的人。

“说起来, ”李青一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先生为什么不求父皇放了您呢。”

“他很想看你求饶吧。”她小声说道,“如果求饶了,是不是就。”

杜毓文愣了一下,皇上的确想看他求饶,看他越是一副畏惧入骨,最好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样子,越是开心,说不定龙颜大悦,就早日将自己改为软禁了。

“我不知道,”他轻声说,他对所有人都可以挺直脊梁地说一句因为我觉得我没犯什么过错,所以不会轻易折腰,但是唯独对李青一,他这份可能没什么意义的坚持,很有可能葬送她终身的幸福,“可能是觉得我没错吧。”

李青一认真而忧郁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