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将自己的头埋进他的颈侧,反复地磨蹭着,似乎发现了什么最好玩的玩具一样,有些过分地蹂躏着他的后颈,在他意识到问题在朝着什么不可挽回的趋势发展的时候,他的本能也告诉了他他现在也有很想做的事。

他感觉自己几乎没法说出什么成句的话了。

他想洗冷水澡,就现在。

“不行,”李青一拒绝了他,“王太医说你洗澡一定要小心,受凉很麻烦的。”

“更不要说冷水澡了。”李青一义正词严地说。

她说的没错,王太医说的也没错,杜毓文绝望地想,所以难道只有我自己要犯错了么,他的手依旧很诚实地揽着少女的腰,没有半分想要松手的意思。

李青一撑起了手臂,看着他的脸,少女显得兴致勃勃,一副食髓知味的样子,所以颇有几分恋恋不舍,“要去洗澡吗,我吩咐简明去准备一下。”

“但是也得过一会。”她咕哝着。

“那就过一会洗吧。”杜毓文说道,他的手指不安地攥紧又松开,几乎把手心抠出血来,他看着少女纯粹而懵懂的神情,她还不懂这些,他对自己说。

但是你懂。

所以你真是个畜生,他骂了自己一句,明知道自己多半英年早逝还想睡年轻女生,和你最看不上的那种自诩浪子朝不保夕还四处留情的人有什么区别。

李青一转了回来,“他们去准备水了。”

少女怔了一下,她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一种某名的迟滞和悲伤,那个青年扶着额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不开心的事,牙齿有意无意地咬着已经伤痕累累的下唇,她忍不住伸出手来,柔软而带着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强硬地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了对方的牙关,撬开了他的嘴。

“先生明明答应过我,”李青一说道,“以后不咬伤自己了。”

她揩去了手指上沾着的血沫,“怎么说话不算数了。”

杜毓文眨了眨眼睛,又复垂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