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毓文成功地把参汤喝进了气管里,他马上呛咳了起来,李青一手忙脚乱地帮他顺着气,过了半晌才缓过来。
“先生是怎么了?”李青一问道。
杜毓文摆了摆手,他很难解释自己这种自作自受的逻辑,也很难解释他刚刚只是抱怨一下,本来就没有实施的计划。
李青一真的对什么事都很认真,他想,把最后一口呛进去的参汤成功吐了出来,“没什么。”
“不用殿下帮忙了,”杜毓文说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自己去骂他们的。”
李青一松了口气。
杜毓文觉得她刚刚绝对是在认真思考她到底怎么才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但是为了他,还是决定去试试。
“我也没有真的难过。”杜毓文决定补充一句。
“那就好。”李青一认真地点了点头,“但是感觉先生还是不太开心的。”
杜毓文表示这倒是真的,他继续看着文书,大都是些琐事,青年抬起手来揉着自己的额角,他的精力终究是不如几年前好了,比方说现在,他就觉得浑身上下开始起了低烧,磋磨得他每一道骨缝都在隐隐作痛,否则这样近乎安宁祥和的午后简直是人生求之不得的良辰好景。
“说起来杨师古的产业。”李青一轻声开口道,“有查出来什么吗?”
“他们现在还在按兵不动,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杜毓文答道,他知道是李青一不希望自己这么睡过去,所以他勉力张开了眼睛,那位黄太医和阿史那英都觉得,他调理身体首先要把被冷宫岁月弄乱的作息调整回来,他也知道那样终日昏睡肯定是会让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孱弱的。
“也不知道简大人那边查杨师古在两江道的进展如何了。”杜毓文说道,“但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青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