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什么不太好的消息吗?”拾翠小心地问道, 端来了铜盆,准备让刚练完箭术的少女整理梳洗一下。
“没有,”李青一将信放下了,“只是守一公主不太高兴的样子,大概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能遇到的大事,也就只有那一件了,李青一想,看来和宁南侯的婚事多半是落在李守一的头上了。
看来她也不太喜欢宁南侯。
所以李青一感到了心烦意乱,她不懂为什么这个薛萍有什么过人之处,为什么既能得到李守一做妻子也能得到河西节度使的官位。
无论是简侍卫讲的那些齐夫人与这位宁南侯同窗时候的旧事, 还有去年秋狩的时候薛萍的表现, 都让李青一觉得他无论哪个都配不上。
然而他马上就要全都得到了。
李守一不会幸福的, 平川城以及整个北地也不会幸福的, 李青一想,她将信放在了桌子上, 谁知道他是不是第二个杨师古呢?
她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出神,扎住箭袖的牛皮护腕是河西节度使府上的幕僚帮她在军械库找的, 拾翠当时颇为吃惊。
“居然还有这么小的尺码的吗?”拾翠问道,她帮李青一在手腕上比量了一下, 发现居然能贴合少女纤细单薄的骨架。
“应该是少年人用的, 大概当年操练士兵赶制军械的时候剩下了些边角料就顺便做了一个, 现在也没有战士能用了,放在军械库很久了,若是殿下能用上,也是好事。”幕僚毕恭毕敬地说, 李青一注意到了坚实牛皮上的刀痕,诉说着它的旧主虽然年少,就已经上过战场了,搏命厮杀过了。
“居然这么小的孩子,也要上战场了。”拾翠轻声说,如果是男生的话,那么这个护腕的主人可能只有十二三岁。
“是啊。”幕僚说道,“姑姑青春年少,不知道十年前北伐前的景况,虽然先皇于皇上经营了近十年,但是前朝几十载乱世的影响又不是十年就能消除的,人口还是匮乏幼弱,青黄不接的。”
这不是北伐的最好时机,李青一默默地想,大概是父皇太着急于证明自己就是兄弟中最优秀的那个,堵住那些说他篡位夺权的悠悠众口吧,才强行发动了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