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简明带来了一个隐秘而恐怖的消息。
杜毓文的身上,有刑伤。
谁弄的,简东山在心里近乎是失笑了一声,就算是老阿史那可汗,都没有这个本事,只有一个答案罢了。
皇上。
“李清祥,”简东山在心里念道,“你就这么恨李清懿吗?”
若是他的仇人,简东山想,就算他的仇人已经太过轻松的死了,他也不会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如此大发神威。
当然这个不相干的人实在是太像了,也很有关系吧。
然后这个人又一次抢了他的风头,收复燕云本来该是皇上的大日子,但是那日里全京城的百姓最想看到的人,是杜毓文。
他们给他戴满头的花,举起孩子来摸他的衣角,想沾几分福气,所有人都想触碰他,而他也的确让马慢慢地走着,努力地握到每一只伸出来的手。
皇上在想什么呢?简东山感觉自己的嘴角似乎浮起了几分恶劣的笑意,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以至于一边笑一边写自己的告假折子,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笑话了,为什么不能放纵自己使劲笑一会呢。
“回九江也不至于这么高兴吧。”他的肩膀猛地颤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齐轻侯来到了他的门外,他没有关门,因为写告假折子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
“没有,”简东山说道,“我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
“什么事啊?”齐轻侯在一边坐了下来。
“就是宁南侯,”简东山不动声色地说,“你觉得宁南侯怎么样?”
“我一想到他等了那么久的事,结果被武成侯把风头抢的干干净净,顿时觉得诸事无常啊,”简东山笑道,“人算,总是不如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