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早就想把她和庄妃娘娘分开了,”李青一低声说道,“不过你说宁南侯是镇国公的得意门生,皇后一心和镇国公攀上关系,说不定也会把宝华公主嫁过去。”
“听上去你好像不太喜欢宁南侯。”杜毓文说道,“宁南侯十一岁就上了战场,当时夺了先登之功,他父亲老薛侯当年救先皇殁了,所以被封为了宁南侯,他袭了父亲的爵,于是自然不好让他再上战场,镇国公将他收为学生精心培养,说是日后必有大用,大家都以为待他成年的时候会大有作为。”
“然后呢?”李青一认真地追问道。
“然后他二十三岁的时候果然有了用兵之事,”杜毓文轻笑了一声,“然后机会被我抢了。”
“啊,”李青一惊呼了一声,“那他一定很生气了。”
“不知道,”杜毓文轻声说,“我也听到过些传闻,说镇国公并不看好这次北伐。”
“他觉得时机还不算成熟,先皇两代经营江南二十年北伐,才拿下中原,皇上刚刚登基十年,就x想收复燕云来证明自己,必然会很急躁,难以功成,就算功成,这个负责北伐的人,就麻烦了。”杜毓文笑了笑,“不得不说镇国公真是老谋深算啊。”
李青一只零零散散地听到过一些祖父曾祖的事迹,她的曾祖父本是前朝的江南节度使,前朝末帝失德被宫人所杀,于是天下大乱。
他们在乱世中保全了江南安定,所以自然比起其他诸侯更有天下逐鹿的本钱,所以积攒经营了一番果然吞并了其他节度使,除却被胡人前朝中期衰落时就趁火打劫吞下的燕云,算是一统了天下。
“所以,”李青一问道,“为什么当时没有一鼓作气拿下燕云呢?”
“当时是宁王挂帅光复燕云,”杜毓文说,“但是宁王在出征前,某次操练后,坠马而死,于是此事就搁置了。”
李青一愣住了,故事居然就这么进展到了她熟悉的部分。
坠马而死,是很符合水银中毒的症状的,李青一想,看来那夜里赵凌说的多半就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