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还要嫁人呢。”杜毓文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中。
李青一站了起来,她紧紧地捏着拳头,她很少做这个动作,感觉指甲刮得她手心生痛。
她的人生中,还从来没有发过脾气,这种感觉实在很陌生,她感觉浑身发抖,指尖发麻。
“嫁人?”她问道,“你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嫁人吗?从现在开始就准备着献媚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杜毓文跌坐回了椅子中,他没来由地感到了恐惧,撤回了目光不敢去看这个少女,也不敢回答她的问题。
他没法做什么保证,他猛地咳嗽了起来,胸口也疼得厉害,他弓起了背来,感觉刚喝下去的药的苦味返回到了嘴里,他怕得很,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他现在太无力了,是他从不熟悉的无力,他曾经对自己的人生,甚至于这个世界握有非凡的权柄和掌控力,然而现在,他连制止自己不把好容易喝下去的药吐出来都做不到。
他是为了让她嫁人吗?
“不是,”他软弱地辩解道,“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能度过幸福的一生。”
他伸出手来掐着自己左臂手腕上三指的位置,那是京城的王太医告诉他的办法,如果喝了药想吐,就掐着这个穴位,能多少压下去几分。
穴位被他掐的发紫,不知道是王太医的秘方起效了,还是疼痛带来的清醒,他感觉自己多少稳住了些心神。
“如果你希望我幸福的话。”李青一轻声说道,“那你还是换一个人期待吧。”
少女的神色变得有几分从这个世界中解离出的冷漠和超然,“我很清楚,我一直都很清楚。”
“我这辈子是很难幸福的。”她轻声说,“连我的父亲都不爱我,如此顺理成章的爱我都没有得到,我从未觉得别人会爱我。”
“当然我也不想和任何人攀比。”李青一认真地说,“毕竟还有吃不上饭睡不好觉的百姓在,我能有吃有喝地活到这么大也很不错了。”
“所以我的人生早已经不可能有什么所谓的世俗意味x上的完美的幸福了。”她说。
杜毓文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