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为什么不可以交朋友呢,她想。

她不止应该去交朋友,她还应该去做很多事。

“拾翠姑姑回来了?”杜毓文靠在书房门口问道。

李青一点了点头,“简侍卫也回来了。”

“我看到了。”杜毓文说,李青一让他进来在旁边坐,青年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小盅药,似乎喝了有半天了,黄芪党参连翘和薄荷混在一起的味道属实不怎么样,他的病到了夏日里就会症状轻些,所以喝药顿时就变成了苦差事,于是被他拿在手里,放凉了又被捂热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青一的目光,他心虚地垂下了眼睛,觉得自己应该有点样子,于是端起了瓷盅仰起头一口咽了下去。

好像也没有那么苦,杜毓文想,或者说他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舌头了。

他将瓷盅放在了一边。

他们如今住在平川的河西节度使的官邸里,刚刚来到的时候,杜毓文就发现了一件事,在过去的三年里杨师古并没有住在这里,也是,这座院落是按章办事的,虽然说已经够体面了,但是对他那种人来说,简直是促狭不堪。

所以他定然在这座城中另买了一处宅子,大概是怕被弹劾的缘故,他对所有人隐瞒了这件事。

看来杨师古没想过自己这么快就在这里混不下去了。

而杜毓文也不打算惊动他,过去的一年,他一直忙着调查三部的事,看看关系有没有和缓的余地,假装无暇顾他。

实际上,他倒是一直在调查那位杨大人吃下了这座城的那些产业,他这样一副静默的态度,杨大人自然也很难出手了。

现在,也许可以把这件事提到主要的日程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