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秀送的是一盒珍珠,这珍珠颇有名堂,对着光能晕出七彩的幻霓来,据说唯有北地沙漠湖中的蚌才能产出这种明珠,和东方江湖与海中的相比,别有一番韵味,还并着一对白璧,只有天宫山脚下的矿脉里能有这种细腻如脂膏的玉石。

“这可真是太重了。”简东山连忙客套道。

“简大人身居高位,寿礼自然是马虎不得道。”杨文秀说道,“更何况平川城物产丰富,在那边这都是不值什么钱财的。”

两人聊了一会,杨文秀说今日怎么也要出城走到最近的驿馆才行,就告了辞,简东山垂下了眼睛,看着这珍珠,拈了一颗起来,漫不经心地看着。

“简明,”他轻声说,“那杨师古干了什么破事啊?”

“据说两年前,他那场所谓的大捷,其实是把城外的胡人百姓骗进城内互市,然后用他们的人头杀良冒功的。”简明低声答道。

简东山笑了一下,这样啊,他在心里想着,那皇上的确会生气了。

不过皇上当然不是为了死难的无辜平民生气,而是为杨师古做事如此不漂亮生气。

也许杜毓文和杨文秀也发现了,杨师古被派到平川城治理北地,最大的任务就是把北地的军队从为了收复失地的规模缩减下来,皇上不想用闲饭养活闲人,如果能成功缩编,定然能剩下一大笔银钱。

杨师古当然做的很好,不如说做的太好了,他对老兵的残忍无情自古少有,几乎恨不得让他们欠军中一笔钱再走,更不要说安家费了,而且削减的几乎可以说是大刀阔斧,以至于朝中出了不少这样如果敌军再犯,我们能不能守住武成侯好容易得来的战果的声音。

杨师古于是策划了这次大捷,来堵这些人的嘴。

当时是很成功的,但是现在眼看着要压不住了,皇上当然会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