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英笑了一声,“听上去你语气不怎么高兴啊。”
“我还以为你是个正经人呢。”杜毓文说道,他看着莲灯摇曳的火苗和之后一个个黑色的名字,不免觉得在这里聊这个是不是不太好,但是他说实话的确有点忍不住。
“我正经的很啊。”阿史那英说道,他的余光看了一眼和喇嘛交谈的李青一,“我是正经的,我可以拿长生天发誓,我是真心实意想娶她做大妃的。”
“说句难听的,若是你死了,你把她托付给我岂不是最好的选择么?”阿史那英眯起了眼睛,说道。
杜毓文继续填着油。
“我记得苏农大夫可是声称能治好我来着。”他波澜不惊地说道,“是有这么回事吧。”
“那得分什么时候。”阿史那英说,他看着牌位,“什么事情都有一个时机,你说,若是三年前你能杀了杨师古的话,这些人都不会死。”
“而现在最早也要那件事三年后你才杀得了杨师古。”阿史那英说,“而且当他真的受到惩罚,说不定是十年后,二十年后,等说法的人都会死的差不多了。”
他轻轻地伸出手,放在了一个名字上,这串黑漆漆的字符不会呼吸也不会心跳了,杀死一个人有多容易,养成一个人就有多难,所以多少人为了大家能过上平静幸福的日子而付出的努力,甚至只需要一个害群之马就可以尽数毁于一旦。
这世界向来残忍糟糕如斯。
杜毓文也静静地凝视着每一个名字。
“你说的对。”他轻声说。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治,他想,“不过苏农大夫你也说过,人逢喜事精神爽,若是心情舒畅,比吃什么药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