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杜大人若是真的想办这件事,”她喘了口气,“只把骨殖迁入这白塔寺怎么够啊。”
“我想看到那杨师古的狗头落地,”她抬起手,瘦若枯树的女人抬起了她枯枝一样的手,指着高高的城门,她的眼睛变得分外的明亮,好像里面旺旺地生着一盆火,“我要他挂在这里,受一千次鹰啄,一千次水浸,一千次火烧,才能偿我们这一千人的命。”
李青一颤抖了一下。
女人以为是她过于激烈粗鲁的发誓吓到了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南人少妇,下意识地想要道歉,然而她看到了那个少女的眼睛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蓄满了泪水。
“有一千人,这么死了吗?”她轻声重复道,“x我也觉得杨师古应该受一千次鹰啄,一千次水浸,一千次火烧。”
还有支持他来到这里的人,李青一忍不住想,给他步步高升的人。
她听杜毓文说,杨师古被调回了京城,赐了不小的爵位和田宅,随时都有可能起复,过的很是不错。
“为什么?”她问道,“难道父皇不知道他是个庸才么?”
杜毓文轻蔑而无力笑了一声,“当然了,但是他是个听话的庸才,还经常庸的很是时候。”
“对你父皇来说,比贤的不是时候的贤臣可是好多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