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书上说的也不全是骗人的,李青一想,她眯起眼睛, 想努力看清到底是什么动物。
“夫人看来很喜欢这里了?”阿史那英说道。
李青一甫一松弛的神经被他吓了一跳, 她连忙点了点头, “嗯, 很喜欢。”
阿史那英忍不住笑了一声,她没有义务回答他, 当然更不需要害怕他。
这女人乍一看又柔弱又怯懦,属于在他们茶余饭后的酒桌上用来取笑的那种女人, 阿史那英想,他虽然很少参加这种无聊的话题, 但是他在心里也绝不会看得上这种人。
然而他现在可不敢这么看李青一。
对她来说, 自己活下去就够了, 她不需要他给出什么其他的回报,阿史那英很清楚这一点,这使得他的神经疲惫之余又有了一丝刺痛。
这是他那疲于奔命的人生中从未遇到过的慷慨。
真是个好女人,阿史那英想, 如果是我的女人就好了。
当然了,他只是想想而已,他对自己说,他往窗边挪了挪,边城并无太多礼数,他们族内酒酣面热之时素未平生的男女直接一步到位到肌肤之亲都是寻常,虽说南人规矩大,这店里几乎没有南人,他们也不知二人身份,当然也无需多忧惧有人会说什么闲话。
于是他靠过去了几分,顺着李青一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是羊了。”他解答了李青一的困惑。
“羊不是白色的么?”李青一问道。
“什么颜色的都有,”阿史那英笑了笑,他苍蓝色的眼睛倒影着白头的雪山和游云,“也有深棕色的,也有浅棕色的,不过不是这种了。”他伸出手来点了点,“它们其实就是白的,不过现在脏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