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苦寒,将军身子又薄,何不早日回江南去呢?”苏农隼问道。
杜毓文笑了笑,“北地至少干燥,说不定对我的健康还有好处呢,”他迎着苏农隼的目光看了过去,“而且抓走可汗,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恕我冒昧,”杜毓文轻声说,“你们三部之中,应该属可汗的部族最弱吧。”
苏农隼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嗯。”
这个青年周身的气质完全变化了,从一个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医生微妙地发生了改变,他分开了双腿,坐的居高临下,仿佛这不是一把医馆里的普通椅子,而是宝帐之中的御座,“请问将军有何见教。”
“索性与可汗开诚布公,”杜毓文说道,“对我们来说,最好的选择是扶末裔,强弱枝,可汗虽然取得了汗位,但是可汗的叔叔似乎更想拥立可汗的哥哥,若不是秋日里可汗将陛下围困在燕山,恐怕可汗现在的支持者就更少了。”
“可惜燕山一事未得全功,”苏农隼挑起了一根眉毛,“不过想不到你们对于我族内这些龌龊之事竟如此了如指掌。”
“那是因为另一部族,可汗的弟弟和舅舅,很像和我们永结盟好。”杜毓文不疾不徐地说,“他们的诚意很大,所以他们虽然不如您的叔叔那般势大,但是陛下似乎很喜欢他呢。”
“还真是群不知轻重的贰臣。”苏农隼笑了笑,“但是他既然是你们的好朋友,你告诉了我,岂不是背叛了他么?”
“他虽然想和我做好朋友,但是我毕竟还没有同意不是么?”杜毓文抿了一口奶茶,“这大概告诉我们单相思是永远没有好下场的。”
“那杜将军对我如何确定不是单相思呢?”苏农隼悠悠地问道。
“因为可汗先走出了一步,可汗千金之躯,我自然当往前走两步来表示敬意了。”杜毓文说,一双眼睛看着苏农隼,蓝眼睛的青年笑了一声,似乎被取悦到了,“所以你嘱咐你的女人就算是发现了我也不要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