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支持这件事。”杜毓文说,“不知道是不是有某种天道在里面,想把一族人连根拔起实在是太困难了。”

“而且动了这种念头,往往都会自食恶果。”他用筷子蘸了水,随手在桌子上画了画,“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最好的办法就是拉拢其中的一部,循序渐进,想要吃掉这么大一块地盘,除非百年千年的努力,贪多冒进全无好处。”

李青一看向了身后的青年,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李青一觉得他在难过。

“这样。”李青一微微地低下了头,“那真是很不容易。”

“所以你来这里了么?”她轻声问道。

她真是太容易可怜别人了,苏农隼想,好像你同她说的任何简略的悲惨的经历都能让她瞬间感同身受,弄的他的套路和策略都无任何用武之地了。

于是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山川,将自己从来层层重压的悲伤与不甘略微释放出来了几分。

这个少女果然被这种情绪攫住了。

她低下了头。

“也许以后会有法子的。”她低声说。

“应该会找到办法的。”苏农隼说道,“至高无上的长生天会减轻世间所有的苦难的。”

“长生天,是你们的神明么?”少女问道。

“她是这个。”苏农隼伸出手,指向了头顶,而北疆的天空澄明得像一块镜子一样,又像是他的眼睛,静静地俯视着这块美丽而不幸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