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青一兴致盎然地说,“果然名字是没有叫错的,我从前还想,它虽然叫着银杏,但是树也不是银色的,叶子也不是银色的,果子也不是银色的,到底为什么就得了这么个名头呢。”

杜毓文垂下眼睛,看着那银色的果子,在水中散发着神秘而优美的光泽,“是啊,什么东西看着再寻常,总归还是有别的东西没有的好处。”

“总有它自己的去处。”他轻声说。

他本不是什么伤春悲秋的人,杜毓文想,但是他很想说,各花入各眼,即使世人眼里你再平淡无奇,也总有发光的地方。

所以他的确是喜欢李青一的。

不是因为她是他在那种地方遇到的唯一一个人。

也不是他自我陶醉居然到了那种田地还能救一个人。

少女小心翼翼地在灯下捧着一块荷花酥吃着,因为害怕残渣落下来所以紧张地举着小碟子,像极了一只端着前爪站着的小兔子。

青年微微地偏过头,坐在灯下看着她吃。

“只是很喜欢看着殿下罢了。”他轻声说,“从前那么多日子只能听到殿下说话,却看不到殿下。”

李青一闻言认认真真地转了过来,微微垂着头,将小碟子放正了,摆出了一副庄重严肃的姿态。

“怎么了?”杜毓文收回了目光,“让殿下不舒服了么?”

“没有。”李青一微微摇了摇头,“先生不是要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