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他死了她被人欺负。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活下去,用全部的力气活下去。

不能轻易输给这种疲倦,不能输给安逸甜美的黑暗和死亡。

毕竟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

“看来武成侯的身子好些了,还真是可喜可贺啊。”皇上淡淡地不阴不阳地说,杨文秀拿着茶壶的手并没有停顿,他知道皇上收到了武成侯府上眼线的通报,说是武成侯不太安分,居然对陛下的人下手云云。

“他们为陛下办事居然这么不检点,折了陛下的圣誉,着实该罚。”杨文秀将茶杯端了上来,看着皇上的脸色,轻声慢语地说。

皇帝抬起手来捏了捏眉心,然后他长长的出了口气。

“小秀子。”皇帝的朱笔在一份奏折上画了个圈,“你说说看,如今燕云的胡人有死灰复燃之兆,还说他们救了文通太子的后人,是怎么回事呢?”

杨文秀没有抬头,他毕恭毕敬地侍立在一边,低眉顺眼地附和道,“世人都知道陛下兄弟之情甚笃,若是文通太子的后人,定然来与陛下相认了。”

皇帝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摆弄着朱笔,过了一会,他又开口道,“那小秀子,你说如果朕要派人去提防他们用兵,是派宁南侯去好呢,还是武成侯呢?”

杨文秀知道,这个问题看着轻飘飘的,问的也是他这么说个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人。

但却是实打实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