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活下来了,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对外只说是挂灯笼的时候从梯子上跌了下来。

算算日子,好像那一天正是白氏声称自己怀上孩子的那天。

他当然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过这件事。

那时候他们都说他美丽。

说他比六宫粉黛都秀美,他也从来不说什么,只是继续当着差,恭顺而平静地生活着。

皇帝赐了他金银财宝,他知道,刚得了赏赐,按理说应该去孝敬师父的。

师父上了年纪,当时找的净身师傅但求无过割的太深,下半身烂的厉害,离他近些就能问到他身上各种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杨文秀知道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变成大家避之不及的一团恶臭的烂肉。

“师父。”他端过了金银,“徒儿来孝敬师父。”

师父看了看他,拿起了一块金子,咬了咬,“咱家很难说你这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他慢慢地看着日影和光斑,“你自己留着吧。”他说,“存点银子,将来养老用。”

杨文秀没有动,师父突然笑了,“自己拿着吧,来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