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不能给他们的重臣行贿。”有人建议道,“不论如何,得保证陛下的安全。”

“很难,这次他们带的人马并不多,明显是早有蓄谋,决定一击必杀,直奔要害。”镇国公说,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至少在这里的胡人,绝对是铁板一块的。”

“行贿应该不能成。”宁南侯也说,“这里的胡人都是嫡系,看他们手臂上的飞鹰虎头刺青来说,是阿史那英的近卫军,自幼和他一起长大,是亲兵中的亲兵。”

“看来除了签了这份国书之外,朕没有别的选择了么?”皇帝淡淡地说,他的目光落在了宁南侯的身上,“薛卿是这个意思么?”

宁南侯感到了如芒在背,整个人如坠冰窟,如果他点了头,那么他们脱困之后,自己定然人头落地,来为这件丢人无比的事情负全责。

皇帝干的出来的。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头痛了一下,皇帝不容置喙地盯着他看,他明白如果自己不把这个责任扛起来,或者找到办法,他的九族恐怕就不保了。

在他低下头任命之前,他的余光看到了坐在一边的简东山。

男人穿着大红色的官服,似乎对一切都置身之外一样,看的他心头火起。

突然间,薛萍想到了一件事,电光火石之中让他抓到了一线生机。

薛萍走出了坐席,跪了下来。

“回禀陛下,”薛萍叩了个头,“陛下圣躬安危最为重要,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存人失地,人地两得。”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简东山忍不住在心里想,但是听上去宁南侯没有什么退敌之法,打算给皇帝一个台阶下了。

“那么薛卿觉得,朕应该签了这份国书了。”皇帝不阴不阳不轻不重地说,看来皇帝并不喜欢这个台阶,简东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