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人不知,”他轻轻地托起了她另一只手看着,“这人啊,三六九等,不只在脸上,更在手上。”

“若是想让圣上重新注意到才人,还不惹人恨的话,麻烦才人在出发前,多多注意这双手。”杨文秀说,将她的双手放了下来,单手背在了身后,一双雌雄莫辨的桃花眼打量着她的脸,“脸的确也需要修饰,咱家会送东西过来。”

“不敢动问,才人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范怜怜。”范才人回答道。

“这个怜怜不行,”杨文秀抬起了一只手,他沉下了眼睛思量了一会,“问起来没有出处也没有故事,如何聊的下去。”

“咱家回去想想,再给你取一个。”他说道,他贴近了少女的耳边,“才人和咱家一样,都是这深宫中的一个玩意罢了,玩意坏了,就丢了。”

“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如今咱家和才人也算是朋友了,”他静静地说,“什么正人君子的正经事咱家也不敢问,以色侍人倒是有过经验。”

“所以才人,千万要听话。”他说,然后转过身,走开了。

范才人感到肩膀上似乎黏了什么东西,她转过了头,是一片梧桐叶。

梧桐之气一叶秋,秋天很快就要来了,留给她的准备时间不多了。

她静静地走回了房间里,关上了门,在心里排演着。

她会重新见到她的猫的,她在心里想,也会重新见到她的吧。

她不知怎么的,忍不住想起了那位只见过一面的小公主来,她在宫里也有些日子了,从来没有见到过那样的人。

希望自己下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能多少像个人样,她想,这次秋狩是关键,皇上出宫所带的宫人不会太多,所以自己有更大的机会得见天颜。

她实际上根本不想见到那个男人,她还记得他那双眼睛,明明是一双很漂亮很是俊美的眼睛,但是里面装着满满地烦躁和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