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毓文笑了,简东山觉得这青年笑的时候, 虽然感觉很是明媚亲昵,但是眼底不经意之间总是带出几分冷气来。
他果然是杀人百万人莫敢前的狠角色,简东山想着,然而他脸上挂着不变的笑意。
“那武成侯是留在京里逍遥快活呢,还是去北狩呢?”简东山问道。
杜毓文在心里权衡着,当今天子虽然嘴上说着还有重用自己的地方,但是大概是不希望自己去北方的,而且如今他这副样子,还要回自己的老地盘,岂不是要昭告天下他在京城过得不好么。
“简大人如此不拿我当外人,那我就直说了,我其实是想去北狩的。”杜毓文笑了笑,“但是王太医不愿意。”
“说是咳症大好之前,不能去冷的地方。”杜毓文抬起手掩住嘴,轻轻地漏出了几声被压抑住的咳嗽,“我要是去了,回京之日,就是王太医亲手杀了我的时候。”
“王太医有这么武德充沛么?”简东山笑着问道。
“王太医最喜欢说的话是,他可以杀人偿命,但是药王王家的招牌不能砸。”杜毓文说,看了看远处以示自己的无可奈何。
简东山笑着一击掌,“所以实在治不好了,王太医就先做掉他呗。”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杜毓文说,用茶碗盖轻轻地挡着茶叶,“而且听闻王太医精通武艺,独自进山采药,一人杀二虎。”
“我也听说过这件事。”简东山说,他浅浅地呷了一口茶,“皇上不是还亲自写了块牌匾送给他么。”
“是有这么回事。”杜毓文笑了笑,“所以王太医这一身好x武艺傍身,我可是不敢不听话。”
简东山点了点头,“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