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想射雁了。”她说,“总是感觉很痛的样子,我总是看到别人流血,就觉得自己身上相同的地方很痛,好像也受伤了一样。”

“如果不是为了行猎,殿下为什么要学射箭呢?”杜毓文问道。

李青一摇了摇头,“我其实也没有多想和皇兄他们出去围猎。”她静静地说,“只是先生以后再也射不了箭了,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我想能替代先生。”

她垂下了头去,一口一口地喝着汤,“至于什么猎物,或者拔得头筹,我也没那么喜欢了。”

“殿下不想感受一下优胜的冠军的得意么?”杜毓文轻声问道。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被人看见。”李青一低声说,“总觉得被人看到不是什么好事。”

杜毓文沉默了。

他知道李青一这么多年在宫里是怎么过来的。

她当然不希望被人注意到,如果被注意到,不知道是惩罚,还是侮辱,就会劈头盖脸不分青红皂白地盖下来,她已经对人的视线感到恐惧了。

“其实还是很快活的。”杜毓文说,他看向了李青一的眼睛,目光交汇。

“臣当年是很喜欢的。”他恳切地说,“所以希望殿下也能试试。”

“好。”李青一点了点头,将头埋了下去,耳朵上染了一点淡淡的绯色,“等到本宫学成了的,一定要让他们士别三日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