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合了合眼睛,就感觉自己的神志不受控制地滑向深沉而甜美的黑暗,他又用力咬了咬舌尖,不管怎么的,先回府去,先撑到回府。

“太子没有事情吧。”李青一轻声问道。

“太子说诏书是伪造的,别人模仿了他的笔迹,他们还在争辩。”杜毓文说道,勉力维持着意识,“殿下觉得太子不会做这种事么?”

“我不知道。”李青一说,少女别开了目光,“我其实不知道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和他们都不熟悉,”她低声说,“他们也不来看我,小时候也没有一起玩耍过。”

“其他人小时候一起玩耍么?”杜毓文说道。

“好像是吧。”李青一回答道,“他们好像关系都很好的样子,也经常一起组建诗社,宴饮,狩猎。”

“不过这些我都不会了,所以他们不叫我也很正常了。”李青一补充道,“所以我实在是不太了解他们。”

杜毓文缓了缓精神,举步走了出去,“我们先回府吧。”他缓声说道。

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早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感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摇摇欲坠,如果说昨晚他暂时找回了几分年少轻狂的感觉,那么现在他周身的一切感受都在激烈地提醒着他已经形同废人了。

在看到武成侯府的大门的时候,他几乎是从马上摔了下来,踉跄着几乎跌倒在白色的地砖上,在他的身后甲士面无表情地拉起了沉重的铜链,将门闭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