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攻守之势异也。”杜毓文只是平静地说,“三十六部丢了北方的地利,想要南下难于上青天,不可不防,但也不用太担心。”
简东山闻言笑了一声,“我就说她天天咸吃萝卜淡操心,有这个精神不如多和京中的夫人们往来往来。”
“的确如此啊,虽然说一时很难适应这些生活,但是我们也都该卸甲了。”杜毓文答道,简东山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他本以为这个青年再努力掩饰,也会有几分落寞不得志抑或是不平,然而他只是从他的身上感到了深深的疲倦。
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意,莫不是皇帝真的把他打服了,看他这副身子,不知道被怎么折磨过,简东山知道当朝天子手段厉害,深谙牵制御下之术,而杜毓文的确也不像是心怀怨恨的样子。
简东山收回了目光。
他们并不算熟识,当然也不是朋友,只是因为某些事有些错综复杂的瓜葛的陌生人罢了。
此行算有什么收获么,简东山坐在车里,没有撩帘子也并不想看外面的街景,他有一种奇怪的含混的感觉。
杜毓文身上的某些东西,周身的气息,莫名有点像他册封的那位小公主。
莫非世界上还真的有什么天生一对么,简东山想,不由得想起了那位小公主。
李青一,他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名字,皇上还真是没法忘记那个人啊,他的嘴角忍不住牵动了一抹讪笑,既然陛下还记得,那我就放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