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琴面上没发表意见,心里倒也理解陈家的盘算,她上辈子见过太多这种场面,争取利益的时候一个个冠冕堂皇,什么自己不会贪这点钱,闺女出门的时候还会原封不动把这笔彩礼带回去的,多要点也是想给小夫妻多添一份保证的云云,说得要多好听有多好听。
可等该履行承诺的时候,他们又是另一套说辞了,怕闺女年轻不经事,先帮她保管着,当父母的又不会贪了孩子的钱。
有些家长最后确实也把钱还回去了,但更多的是保管着保管着,就没有下文了。
就算陈家新提前通过气,二婶现在说得也很好听,但不到最后时候,谁也不确定这钱能到谁口袋里。
站在对方的立场,万一儿媳妇的父母临时反悔,坚持要把彩礼占为己有,他们又能做什么,跟亲家打官司催债吗?那在这之前,还得让小两口先离个婚,不然连打官司的理由都没有。
即便闹到最后,这钱也不能保证能全要回来,最后儿媳妇也没了,自家也成了个笑话。
所以很多人遇到这种事,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陈家也不是没看过这种热闹,现在轮到自己,也没法彻底放心。
饶是他们家底厚实,无端损失这么多钱也会很心痛的。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陈家几人强颜欢笑,对面的柳二叔柳二婶则是喜上眉梢,他们敢喊两万八,真就是漫天要价,反正试试又不要钱,不成的话,彩礼要个三五千也可以,已经比村里很多人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