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序被猝不及防地踹倒,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他向来自视甚高,当初投靠太子时,太子也是对他礼遇有加。
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更令他不能接受的,江南那个那么多人都啃不下的硬骨头,竟然被谢夷给啃下了。
不止如此,他如今甚至还成了一方霸主。
一个胡女所生的贱种!
他怎么能!
他越想越嫉恨,膝行几步到太子面前,伏在地上道:“殿下,谢夷此人虽有几分蛮力,实则不通文墨,江南之地复杂,恐怕是被他以武力镇压,他看似占领多地,实则隐患重重。而微臣当年外放之地便是泯州,泯州水利便是微臣在任时修建的,那边的百姓对微臣感激涕零,微臣若是能去到泯州,自然能……”
他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上首的太子神色越发难看。
“锵——”
太子拔出剑,猛地朝梁文序劈砍而去。
梁文序感觉到了什么,身体下意识躲避了一瞬。
那剑没有砍在要害,只是劈在了他的肩膀上,霎时间,鲜血四溅,染红了他的衣服。
梁文序惊恐万分,又因为疼痛差点昏死过去。
然而太子仍不解气,手中的剑再次朝梁文序刺去:“你当孤蠢吗!同样的计策还想骗孤第二次?!”
“殿下,我不……”梁文序狼狈地逃跑,却因为受伤拖慢了动作,又被太子刺了一剑。
东宫长史葛晏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喊道:“殿下住手!”
太子却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葛晏劝道:“殿下,这梁文序再怎么样也是谢大将军的外甥,只怕与谢大将军有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