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髓的药效还没过。

他能感觉到左眸传来刺骨的疼痛，即便他向来能忍痛，也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因而，在感觉到房门被人打开时，他下意识挥掌而出，却在看到林知霁的瞬间强行收回掌势。

林知霁也吓到了。

谢夷暗自咽下了喉头的血，起身走到林知霁面前，发现他没受伤只是被吓到了，才沉声道：“下次不要随意进来。”

林知霁其实是敲了门的，谢夷没有反应，他才推门而入。

而且不管是在清平院还是在麒麟寨时，他早已习惯了两人互相进入对方房间，谢夷也从来没有说过不行。

更别说谢夷刚刚差点误伤到他，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林知霁想起洛之棠描述的灼髓的药效，心中就是一沉。

他走上前，再次伸手去碰触谢夷的左眼。

不出所料，再次被谢夷拦了下来。

谢夷眉弓压下，声音中带着几分阴戾：“你就这么喜欢这只眼睛？”

林知霁却一点都不怕，反而还瞪回去，声音比他还大：“喜欢你个头啊！”

谢夷还是第一次看到林知霁发脾气的样子，初时还有一些错愕和怒意，但很快就只剩下新鲜感。

“还真是养得胆肥了。”

要换做以前，林知霁肯定瞬间就乖巧了，但或许是自己理直气壮，又或许真是谢夷的纵容让他胆子大了许多，于是一点没收敛脾气：“谁让你乱用药，也不跟我商量的！”

“你知道了？”谢夷声音随即冷了一分，“洛之棠说的？”

林知霁怕他惩罚洛之棠，于是直接抱住了他的腰：“都是我逼他的，你要罚就罚我好了！”

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心脏跳得极快，眼睛都不敢睁开。